自进入凤阳县委宣传部新闻科十年来,每年我都要去“见见” “全国种粮大户”陈兴汉。2008年金秋时节,我第十二次专访了他,年近80岁的陈老汉就乐得合不拢嘴:“马科长,你来采访俺的这十年,正好见证了中央惠农政策的全过程。党和政府对农民好的没话说!”
曾被温家宝总理称为“中国农村政策的宣传点”的陈兴汉,自八十年代初成立"兴汉贸易公司",靠运销芦席、粮食和油料发家,成为当时全县“十万元户”,自那时起,无论粮价高低贵贱,始终种粮不辍。自1999年以来,我先后十二次对他进行专访,年年写他。
2003年,淮河流域一场特大的洪水,使陈兴汉的近1600多亩庄家遭受灭顶之灾!当年9月16日,我第五次来到陈兴汉家采访。
说起种粮的苦衷,老陈就象竹筒倒豆子说出来了,近几年遇到三四次大灾,“特别是今年(2003年)水灾后一时连信用联社的5万元贷款也还不了;通往村里的路坏了,很难走;田里所有灌溉渠、桥涵和排灌站被洪水冲垮无钱恢复,即将可以砍伐的数千棵杨树枯死,100多亩鱼蟹逃亡殆尽了,还有良种、农药、化肥的信息也不灵……就在那年,“中央一号文件”出台,对农民“多予、少取、放活”。政府、金融部门给予老陈生产自救资金和春耕启动资金。
2004年3月26日,我第六次再去采访的时候,陈兴汉脸上再也不见往日的阴霾,他连声说:“我怎么也没想到中央会对咱农门这么‘关照’,去年以来喜事连连。一喜:‘一号文件’出台,使他深深感到干农业有劲头,农民种粮又有希望了。二喜:政府对农民真正关注,今年起取消了农业税附加,一亩地少缴了七八元。三喜:各级政府和领导真正重视并为农民解决实际困难,县委、县政府为他送来了4万元救灾款和5000公斤麦种,省财政厅决定为他提供10万元春种资金,以解他春播燃眉之急。四喜:县农业、科技人员经常到他田头指导田间管理、良种培育、新技术推广。‘中央一号文件’是我们农民做梦都想的好政策,领导们来宣传政策那天,我高兴得买鞭炮放,现在一门心思扑在田里头。”陈兴汉激动地说,“我现在是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,中午我都舍不得回家,由老伴给我送饭,晚上摸黑进门。老伴说我疯掉了!我那是心里亮堂呀!”
当晚,我连夜把稿子写好——《种粮老汉逢“四喜”》,第二天就把稿子用电子邮件发到《安徽日报》。当天下午,报社要闻版的编辑打电话来说:“此稿写得及时且短小精悍,近两日编发。”3月29日,《安徽日报》在头版刊发了《种粮状元逢“四喜”》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、安徽人民广播电台、《现代农村报》、《滁州日报》等媒体先后刊发了这篇短新闻。
2004年,陈兴汉粮食获得大丰收,一举捧回了“全国种粮大户”、“全省农村致富带头人”两项荣誉。当年冬,我又与陈老汉进行了面对面的采访。
2005年秋,笔者第九次来到陈老汉的庄稼地里。陈老汉打开了话匣子,滔滔不绝。“从土地改革到‘大包干’,到1999年的税费改革,再到取消农业税费和现在的惠农补贴,俺是农村这五次大改革的直接受益者。”
1950年冬土改那阵儿,陈兴汉是个四处乞讨的“乞儿”。他回忆说:“土改中俺家8口人分得了10多亩地,世代雇农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耕地。全家人豁出命来种地,当年全家人就能填饱肚子。”
1978年,远在40里外的小岗村18户农民搞起了“大包干”。陈兴汉说,这一分不得了,就像小平说的“一年翻身、改变面貌”。80年代初,他家不仅做起了外销土特产生意,还承包了36亩责任田,租种了外出打工农户的土地,还开发了荒地,粮食年年丰收。
后来中央实行农村税费改革、取消农业税、实行农业直补,陈老汉从心底乐开怀。他算了笔细账:“税费改革前,俺家向国家上缴农业税和乡村队费用4.1万元,改革后只要上缴税费仅2.8万元,减掉了1.3万元,减幅为32%。现在不但一分钱不要缴,还有十几种国家财政补贴,加起来亩均七八十块钱,都是直接汇到个人账户上。”他说,“近20多年来,俺开发了1300多亩荒滩,种田总面积达2000亩,改善了生态环境,增加了经济效益。没了一点负担,还有补贴,俺们农民就越干越有劲。”
如今的陈老汉和家人已住上了二层小洋楼,房间里有电视、有空调,生活和城里人没啥区别。他还为家里老老少少买了保险。
陈兴汉说:“五次农业政策改革,说明中央促进农业发展的决心下定了,农民也就吃了定心丸。”陈兴汉老人边擦拭农机,边指挥人清扫农资仓库,雄心勃勃地说:“俺要用5-10年时间赶上中等发达国家的农场生产水平,为群众从致富走向小康带个头。”
衷心祝愿陈老汉早日实现他的宏愿。